+-
张爱玲:我喜欢钱


...

张爱玲说,我喜欢钱。

张自言,“抓周”的时候,抓的就是钱。

从小似乎我就很喜欢钱。我母亲非常诧异地发现这一层,一来就摇头道:“他们这一代的人……”我母亲是个清高的人,有钱的时候固然绝口不提钱,即至后来为钱逼迫得很厉害的时候也还把钱看得很轻。这种一尘不染的态度很引起我的反感,激我走到对面去。因此,一学会了“拜金主义”这名词,我就坚持我是拜金主义者。

我喜欢钱,因为我没吃过钱的苦——小苦虽然经验到一些,和人家真吃过苦的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——不知道钱的坏处,只知道钱的好处。

有些东西我觉得是应当为我所有的,因为我较别人更会享受它,因为它给我无比的喜悦。眠思梦想地计画着一件衣裳,临到买的时候还得再三考虑着,那考虑的过程,于痛苦中也有着喜悦。钱太多了,就用不着考虑了;完全没有钱,也用不着考虑了。

...


坦承,我喜欢。

比起喜好标榜自己的作家强多了。

喜欢张爱玲,不光是她的文字才华,还有她的实诚劲。

虽然她写的是小说,是编的故事,但是她并不因此说假话。

...


毛姆说: “要时时刻刻为生计操心,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丢脸的了。那些视金钱如粪土的人,我就最瞧不起。他们不是伪君子就是傻瓜。金钱好比第六感官,少了它,就别想让其余的五种感官充分发挥作用。没有足够的收入,生活的希望就被截去了一半。你得处心积虑,锱铢必较,决不为赚得一个先令而付出高于一个先令的代价。你常听到人们说,穷困是对艺术家最有力的鞭策。唱这种高调的人,自己从来没有亲身尝过穷困的滋味。他们不知道穷困会使你变得多么卑贱。他使你蒙受没完没了的羞辱,扼杀掉你的雄心壮志,甚至像癌一样地吞噬你的灵魂。艺术家要求的并非是财富本身,而是财富提供的保障:有了它,就可以维持个人尊严,工作不受阻挠,做个慷慨、率直、保持住独立人格的人。”

张爱玲在《流言》中写道:“我不能够忘记小时候怎样向父亲要钱去付钢琴教师的薪水。我立在烟铺跟前,许久,许久,得不到回答。”

...


...


...


钱,不是万能的,但是没有钱,就万万不能。

那些抱着所谓高尚人格的人,当你们的亲人生病时,没钱,你试试?

有钱可以给家人改善生活,能吃上干净的蔬菜,孩子背上质量稍好的书包,房子拥挤了,可以换个大大点的。

...


...


青少年犯罪的,多是家里缺钱,且父母常年不在身边,缺乏管教的。

我想起刘心武的长篇小说《飘窗》。

书中的高级工程师薛去疾成了庞奇的精神导师,给这个只有初中文化的乡下人讲文学,讲人道主义、平等理念、民主追求、独立意志等。用庞奇自己的话说,是“薛伯给了我启蒙,让我懂得什么是尊严,什么是高尚,什么是博爱”。

在书的前半部分里,薛去疾活得很洒脱,像一个局外人,悠闲地透过自家的大飘窗,品味着外面的世界,咀嚼着一副清明上河图。他自己住在一个高档小区,儿子在美国跻身中产阶层。于是,他很知足,并坚信“小康胜大富”。他不必去阿谀奉承、卑躬屈膝,更无须苦心钻营、损人利已。所以,他清高,瞧不起一心争取全面副部级待遇的报告文学作家夏家骏,更鄙夷勾结贪官的奸商麻爷……

当事不关己时,人是尽可以高谈阔论,甚至摆一些姿态的,但是一旦自己身涉其中,就可能不是那么回事了。当儿子因为经济危机在美国失业而回国后,薛去疾的表现就与从前判若两人了。以至于后来他连最后一点的坚守也没了。因为欠贷,为了保住自己的房子,他不惜给自己认为是“社会之癌”的麻爷下跪磕头……

...


...


...


...


我敬重那些通过正当途径努力赚钱的人,因为他们是勤奋的人,正直的人。